我无法想象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被捆绑、被关进铁笼……她那时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绝望,也无法想象出她穿着睡衣逃到我身边,是有着怎样的勇气和对我的信任。
更让我心痛的是,她一直独自承受这些,从未向我透露半句,只因为怕连累我,怕我嫌弃她。
我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她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的心像被春风吹化的冰雪,暖洋洋的,充满了爱与怜惜。
她的身子曾被那个恶人玷污过,可在我眼里,这并没有让她变得不洁,反而让我更加珍惜。
觉得她就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我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那个恶人是谁,我都会保护好春鹂,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她在睡梦中低声呢喃了一句,我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像个孩子般依赖着我。
我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睡吧,老婆,我在呢。”她似乎听到了,身体放松下来,呼吸又变得均匀而深沉。
我紧紧抱着她熟睡的身子,脑海里却翻涌着对命运的感慨和愤怒。
岳父为了国家牺牲了自己,连女儿的面都没有见过。
春鹂的姥爷,一位老革命,为了工友的利益身受重伤。
按理说,命运应该眷顾这样的血脉,让岳母和春鹂安宁与幸福。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一个恶人闯入了她们的生活,像阴影一样笼罩着她们母女。
岳母的小腿上,那道与春鹂相似的鞭痕,也印证了这个恶人对她们母女都伸出了魔爪,而且就在不久以前。
那个恶人是谁?
他凭什么有这样的权力,让这对母女活在恐惧和屈辱中?
我越想越觉得愤怒,又越觉得无奈。
命运不讲道理,不分善恶,像一场捉弄人的游戏。
现在的我,是她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我要查清那个恶人的身份,揭开他控制恒远集团的真相,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挺身而出。
我和李凯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桌面上摊满了文件和打印出来的财务记录。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可我们还在一条条梳理线索,试图挖出顾清源的真实面目。
经过几天的调查,我们终于确认了顾清源和大华建筑咨询事务所之间的关系——这不是一家普通的咨询公司,而是顾清源用来进行权力寻租的工具。
他利用恒远集团的资源进行洗钱、违法招投标等活动,向大华转移利益,而岳母夏瑾,作为恒远集团的负责人,竟然被迫成了他的白手套。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控制岳母和春鹂的,很可能就是顾清源,或者至少是和他有关的人。
我无法想象,岳母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竟然被这个禽兽缠住了20年,而春鹂,已经成为他的下一个猎物。
可证据越多,我的内心就越矛盾。
顾清源固然是罪魁祸首,但岳母在这场权力个资本的游戏里,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作为一个律师,我很清楚目前的证据指向了什么。
岳母可能涉嫌的罪名可能包括行贿罪、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洗钱罪……
这些罪名,每一条都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
我知道,如果我继续追查下去,顾清源固然会暴露,可岳母的罪行也很难掩盖。
她也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那不仅意味着恒远集团分崩离析、春鹂的人生恐怕也会就此改变。
李凯坐在我对面,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打破了沉默:“林然,这浑水太深了。顾清源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撑腰,恒远集团这摊子事,咱们的能力有限,救不了夏瑾。你还是快点抽身吧。”
我没告诉他,我已经和夏瑾的女儿结婚了。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李凯,我知道这事不好办,可我不能就这么放手。”
他皱眉看着我,语气沉重:“林然,你听我说,咱们不是救世主。夏瑾的事,牵扯太大,你快点下船吧。”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烟灰缸,烟蒂已经堆了半缸。我知道他说得有道理,顾清源的势力深不可测,而我们只是两个普通律师。
“老李,我得试试。”我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坚定,“不管多难,我都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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