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坐在办公室的沙发边缘,空调的冷风还在轻轻吹拂,带着一股事后的闷热味儿。
他望着怡情慢条斯理地拉上外套拉链,那动作流畅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刚结束一场随便的聊天:“晚安啦,阿健。 记得早点休息,别再熬夜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之前那种微微的羞赧,取而代之的是种玩味的从容。
阿健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目送她推门离去,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长长的。
门关上的那一瞬,他感觉内心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
他盯着地上的饮料杯残渣,脑中反复琢磨:这一切到底是她的真心?
还是她只是玩得开,随便找个出口发泄?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但他抓不住答案,只能任由这空洞在胸口扩散。
翌日早上,阳光洒进卧室,阿健照常起床,推开门就闻到厨房传来的淡淡煎蛋香。
小琳已经准备好早餐,简单的吐司和咖啡摆在桌上,她转过身,笑容如常:“早安,老公。 今天出差前记得多吃点,机上餐可不一定好吃。”
阿健坐下来,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咖啡。
两人互动平稳,她主动帮他收拾行李,甚至贴心地塞进一些机上用品,像湿纸巾和颈枕,语气轻快:“我帮你备了这些,免得你途中不舒服。 下午几点的飞机?”
“五点左右。”阿健简单交代,眼睛瞥向她的侧脸。
她点头,表示会照顾好自己,然后继续忙碌,没多问什么。
阿健吃着早餐,内心微微一沉,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机械地咀嚼。
早餐结束,他起身准备出门,她送他到门口,挥手道别,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阿健离家后,小琳站在门口久久未动,望着紧闭的门静静出神。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指尖微微颤动,像在抓紧什么不愿松开的东西。
小琳脑海里回想起昨晚——她提着便当与饮料,本想惊喜探访加班的丈夫,脚步轻快地走进公司大楼门前。
夜色中,她忽然停下,视线撞上怡情也正提着饮料出现。
那一瞬间,小琳不自觉屏住呼吸,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视线。
不是不敢进去,而是不知自己还算不算那个“有资格”探望他的人。
小琳没有询问或说些什么,下一秒便转身离开,并未前往探望。
她的步伐在回程中越来越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荆棘上。
小琳独自站在客厅,紧握着昨晚没有送出的便当袋。
她的手指用力掐进纸袋边缘,发出轻微的破裂声,像纸张在抗议着什么。
她默默走进厨房,将饮料一口气倒进水槽,水流冲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
她右手紧紧握着上衣下摆,指节微白,指甲嵌入布料,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空气中弥漫着倒掉的饮料甜腻味,她盯着水槽看了好一会儿,喉咙微微滚动,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
短短几秒的沉默后,小琳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时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犹豫地点开通讯软件。
她的呼吸稍稍加重,终于鼓起勇气传讯:“医生,今天有空吗?”讯息发出后,她盯着屏幕,没等回复,就将手机丢到一旁,转身靠在厨房台子上,胸口微微起伏。
时间跳到中午,怡情坐在公司阳台上,手机滑了又滑,阳光洒在她深紫色短发上,映出点点光斑。
她咬着吸管,眼神飘忽不定,心里反复挣扎:“要不要传呢? 会不会太黏人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烦? 昨晚那样…… 他现在在想什么呢?”
她明明想拉近关系,幻想着中午一起吃便当,像情侣般亲密,但又害怕认真投入,怕再受伤。
那种小恶魔的冲动让她想用性作为掌控工具,故作潇洒,可内心深处的自我保护机制又在拉扯她,让她犹豫不决。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又删,讯息写到一半又抹掉,她咬唇,感觉唇瓣微微泛红,像在惩罚自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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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愚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