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炎魔扑扇着它的巨大翅膀,于低空处急掠而过。在模糊不清的咆哮声中,它挥出火焰长鞭紧紧套住了一名黑暗精灵士兵的脖子,并且拖着那个倒霉鬼向高空处飞去。清脆的“格勒”响声中,黑暗精灵的脖子被勒断了,他的眼睛像金鱼般凸出,舌头也显露在嘴巴外。沾染鲜血的长剑与匕首两柄精金制魔法武器,随着软软垂下的双臂而跌落地面。下一秒间,他自己的脑袋也追随武器落下来了。但没有人有哪个时间向他多看半眼。除了自己以外,绝大部分黑暗精灵向来不在乎死去的人是谁。更何况,现在他们也没那个空闲。
更多的恶魔正在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从看似是人类和秃鹫混合体的弗洛魔到巨大人形蟾蜍似的狂战魔;还有拥有四条手臂的蟹魔与六条手臂的六臂蛇魔,甚至足有十米高,如同野猪和猿猴混血的判魂魔都应有尽有。它们都并非血肉之躯,甚至它们的生命也是虚假的。但有什么关系呢?任何人只要知道这些半分钟之前,仍老老实实地蹲在扎赫瑞斯家围墙上充当装饰与点缀的雕像们,此刻在杀戮时所表现出的凶残和效率都与真正低层界恶魔们毫无二致,那便足够了。
而且这些雕像恶魔们,比起它们那些从深渊魔域而来的同胞们显然更加有理性。它们不会毫无理智地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而是懂得谁是盟友,谁是敌人。得到援手的扎赫瑞斯家兵们,于欢呼卓跃中变得更加士气高昂,而本进攻一方的杜垩登士兵则显得战意低沉。这不是他们想要打的战争,绝对不是。杜垩登主母马烈丝不是一位愿意冒无谓风险的主母,以往她所发动的战争,无一例外全都在真正开战以前便决定好了胜负。可是这一回,被迫屈服于班瑞主母权威之下的马烈丝,却只能在仓促之下匆忙集结军队,来打现在这场班瑞瑞主母向她保证过,会很容易就取得胜利,事实上却在连番受挫之后,仍连扎赫瑞斯城堡的大门都尚未能攻打下来的郁闷战争。
平心而论,要说杜垩登家对战争是毫无准备,那也并不正确。关于对扎赫瑞斯的战争,马烈丝主母其实筹划已久。甚至早在曹子文到来魔索布莱城之前她便开始制订计划了。只是这份计划随着耶鲁&m;#8226;比尔德&m;#8226;扎赫瑞斯的出现而越来越变得不切实际,甚至把它称之为痴人说梦也不为过。虽经几番修改,最后也终于只能沦落到了与灰尘为伍的地步。然而,随着班瑞主母的突然召唤,它又匆匆忙忙地被人从旧纸堆里翻找出来了。
只是这时候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许多战术都变得过时,而无法如同想象中的那样发挥其作用。而他们要应付的敌人,无论从质还是量而言都比计划中的要强盛了许多。甚至连主母与主母之间的心灵战斗马烈丝都没能占据上风——在她本来的计划中,心灵攻击的发动,是首先要通过一连串的阴谋陷阱,引诱艾丝瑞娜在罗丝神后面前犯错失宠,被剥夺所有神力为前提的。
这是场让人非常无奈,也非常郁闷的战争。杜垩登士兵们所造成的损失,已经几乎快要到达所能承受的极限边缘了。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上,即使他们想撤退都已经有所不能。且不说依照黑暗精灵一向的惯例与法律,发动战争又遭到失败的话,被进攻的家族将享有向执政议会提出控诉的特权。而执政议会的八大家族,也有义务宣布发动进攻的家族为破坏魔索布莱城和平与安宁的罪魁祸首,而对其被执行彻底的灭门惩罚。事实上没有人担心这个。因为这种所谓的潜规则,早就被曹子文不屑一顾地撕扯成粉碎,随手扔进垃圾堆里去了。即使规则还生效,由于事实上命令杜垩登发动战争的人,正是身为执政议会议长的班瑞主母自己。所以马烈丝以下的任何一名杜垩登人,都不必担心什么。他们担心的是这场受命于班瑞而发动的战争,万一遭到了失败的话,他们便不得不要面对班瑞主母的愤怒之火。即使班瑞主母不惩罚他们,被严重削弱以后的杜垩登家本身就是一块大肥肉,城里每个家族都会想要咬上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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