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是绿禾把她摇醒。 起来一看已经快十点。
“你吃早饭吗?” 绿禾说。
“陈敬呢?”
“在书房。”
她摆摆手,表示不吃了。 转身往楼上走。
“姚三致。 这人有印象吧? ”
她推门进去,往沙发一躺就开始说事。
“唔。 有点印象。 以前公司的老员工。 怎么?”陈敬想了想,这人确实认识。
以前是父亲集团的一把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动离职了,“听说后面自己搞起了液压设备,公司在宁波吧? ”
“是。 我前几天约了个人在四德街谈事情,临走时候碰见他了。 坐下来聊了几句。 他有个女朋友很喜欢我们公司办的那本周刊。 说是这个周刊算是帮她做媒了。 ”
“喔? 愿闻其详。 ”
“周刊刚接手没多久,那个时候我们搞了栏目,应该是叫《摄影眼追击i偶像》。 挺搞笑的那期,里面就有姚三致这个女友的爆料追踪,当时她还是个在仓库搭棚的小歌手。 就是因为那期节目后面因缘巧合结识到一起的。 那姚三致知道我这个周刊在计划卖盘,说后面几期他们想投个节目。 ”
“唔?”
“搜刮一些早期地下歌手或者私人乐队这种。”
“听起来有点意思。 有什么目标吗? ”
“你知道1664乐队吗? 据小道消息哈里面有个叫林天姿的蛮有写头。 ”
陈敬忍俊不禁:“呵…… 小道消息。 厉害。 ”
“你站那里干嘛?” 陈敬转向门边,那里有个小人靠着门光明正大地听他们讲话。
“嘿,过来过来。” 熏叶招呼她过去,“喏,以后准备继续念书还是干嘛? 还有两年就毕业喽。”她问着绿禾却看向陈敬。
绿禾沉默地坐在她旁边,低头抠手指没有回应。 陈敬告诉过她,让她继续念书。
“她准备念完书去工作,自立门户,结交个小年轻。 到时候就要把我给甩了。”陈敬翻着文件,似笑非笑。
熏叶忍俊不禁:“小年轻是比你好哈哈哈哈,你呢,再过几年要被人压身下整两鞭子也说不定。 ”
“喔?” 陈敬稳如泰山,“嘴上功夫了得,昨晚可不是这样。 ”
熏叶像只猫,慵懒地缩在懒人沙发上,摇头晃脑地对绿禾说:“不跟他,要不跟着我吧? 我可不会下死手打人。 我保管给你找个帅哥。 ”
绿禾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木然地抠着自己的美甲,听到熏叶提她,神色恍惚:
“一定要选择吗? 不能直接死了算了吗?”语气丧丧的。
陈敬瞬间挂黑脸,他很厌恶她说死。
绿禾很快反应过来,看了下陈敬脸色,诚惶诚恐:“说笑呢。 我长命百岁的给您当狗。 ”
陈敬瞪了她一眼,沉声道:“想死还不容易,今晚成全你。”
吃了晚饭后,绿禾就已经在房间里面壁跪着。
她似乎不是很抗拒罚跪。她总是当成是在寺院里打坐。尽管要比打坐折磨一些。毕竟跪着对她来说,总是比挨打好受多了。
陈敬很少用檀木戒尺来打她,算下来也就两次吧,他喜欢用藤条和鞭子,可能是不会轻易打死人,她想。
其实陈敬用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最后让她还能再活着就行--毕竟也还没到真正决意去死的时候。
今天她说的那句话,她现在想想确实鲁莽了些,怨不得他生气。
是这样的,因为连她自己都没做好死亡的准备,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地轻易说出口呢。
不知道默默跪了多久,陈敬推门进来了。她习惯性抖一下,然后克制自己恢复平静。
“起来吧。”
他径直走向玻璃柜,推了一格门从里面拿出檀木戒尺,随手往床指了指。
绿禾看到是戒尺,心就死了一半,脚步也沉重了。脱光了在床上趴好,默默深呼吸缓解恐惧。
陈敬将她手绑在背后,她彻底心死了,还没打,已经开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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