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天完全不客气,接过山鸡,道:“红韵,绿怡,你们都饿了吧?过来一起吃吧!”
陈风和魏云已经下马,正忙着把行李往衙内搬,沈俊天挥手道:“小风,小云,别忙乎了!待会儿再搬也不迟,你们快进来歇歇吧!”
他看了看张达,咬一口鸡翅,道:“你是何人?身居何职?为何要在县衙赌钱?”
张达毕恭毕敬地答道:“小人张达,是本县的都头,刚才那些都是小人的下属,前些日子,上任县令辞任,县衙没了主事者,故而闲散下来。下人们听得大人不日即将赴任,但等了好多天也没有等到大人的踪影,所以……所以……嘿。”
沈俊天明白了大概,摆摆手道:“好了!赌局之事,本县不予追究,你刚才说那些人都是你的下属?”
张达点头道:“大人说得没错!那些都是本县衙役,以小人为首!”
沈俊天指派道:“既是如此,你快去把人找回来,门外那些行李就交给你了!”
张达闻言大喜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大人稍事休息,小人立刻命人打扫后院,恭迎大人上任!”
沈俊天对他还算满意,道:“好了!你去忙吧!”
张达走后,沈俊天低声叹道:“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绿怡柔顺地站在背后,笑着替他捶背,道:“大人,刚才那些官差听说您是县令,都吓得落荒而逃,您有没有看见他们的样子,好有趣的!”
说话之间,刚才落荒而逃的官差们旋风般地跑回来,冲到门口就抢着搬行李。衙役们心中明白,刚才冒犯了青天大人,若是不好好表现表现,巴结巴结的话,日后就不用混了。
几个身穿官服的中年儒生快步前来,望见年轻的沈俊天,都先暗暗吃惊,但表面不露半点痕迹,人未进前,笑声先起,道:“不知县令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万望大人宽宥!”
沈俊天打量着道:“你是何人,这些又是何人?”
那人躬身作揖道:“下官是崇宁县丞崔文登,这位是主簿鲁亮,这位是仵官洪博,下官听闻大人入城,立刻赶过来,不想还是慢了半拍,实在是失职,失职啊!”
沈俊天淡淡道:“罢了!是本县提前到来,尔等无须自责!”
“谢大人宽宏大量!”崔文登抱拳道。
沈俊天看着门外忙着搬运的官差,一时无语。
崔文登干笑一声,道:“大人,下官等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赏个薄面。”
沈俊天颇感意外,道:“哦?是什么不情之请?但说无妨!”
崔文登看了看同僚,道:“是这样的!大人一路舟车劳顿,旅途艰辛,下官等今晚准备在城西‘望宁楼’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沈俊天明白过来,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吧,本县初来乍到,不谙民生,一切就由崔大人安排吧!”
崔文登闻言大喜,转身吩咐同僚着手置办,同僚告退离去。崔文登回过头来,笑着凑过头来,神秘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俊天微感愕然,但还是点点头,两人走至县衙西墙寂静处。崔文登左顾右盼,确认无人之后,才从衣内掏出一小袋东西,道:“大人,这是下官们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沈俊天不解地接过袋子,用手一摸,随即意识到袋内是银子,脸色一沉,道:“崔大人,你这是何意?”
崔文登赔笑道:“大人,这是下官孝敬大人的,大人收下吧!”
贿赂!沈俊天脑海中闪现出这样一个词,不由得苦笑一声,道:“崔大人,我问你一句,你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崔文登一愣,道:“大人何出此问?”
沈俊天轻描淡写地道:“若我所料不差,你里面的银子,应该是比你们几位两年的朝廷俸禄还要多吧?崔大人出手如此阔绰,不知这银子是哪里来的?”
崔文登老脸一红,尴尬地道:“这……这……”
沈俊天自然不想让他难堪,淡淡道:“罢了!崔大人,银子你拿回去吧!本县不缺银子!”
崔文登接过银子,呆在当场,不知该说何话。
沈俊天摆摆手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崔大人就请回去吧!”
“是……是……”崔文登赔笑道,“那晚宴的事……不知……”
沈俊天笑道:“宴照开,酒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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