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一脸无辜:“有别人在的时候,我几乎没开口和你交谈过,你不要冤枉我。”“张嘴是没张嘴,”T说,“你净在我心里念叨,结果我还得分出心思来解决你的问题。我分出一部分灵魂给你不是让你用来做这个的。”M转而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只是想替那些只残存着意识的朋友们说几句话啦。要是不这么做,他们恐怕会忘却说话的技巧。”
T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向M投去“拿你没办法”的视线:“你觉得施马尔修习魔法能成么?”M想了想,说:“他之前能看见我,想来对非常识一侧有亲近感,我认为能成。”“那就没问题了。”T收拾好鱼竿,拎起了木桶,正打算迈开步子往南走。某个人的出现却令他很快萌生出打道回府的想法。
“两位上午好。”A大约是在南门望见了他们,直至走近才出声问候,“又见面了呢。请问两位这是……?”尽管A从未流露出敌意,然而T的直觉总在警告他要少接近这人,他对此深以为然。是故T答话时迟疑了片刻:“……去钓鱼。”A微微一笑:“这可称不上是回答呀,T先生。”T说:“我真的只是想去钓鱼,具体去哪里还没决定。”A瞟了瞟与T并肩而立的M:“那我和两位一同去,刚好想和M姐姐谈谈心。”
“随便你。”T抛下这句话,便径自离开。他毕竟曾和A相处过一段时日,晓得她很多时候完全是看心情行动。只要A打定主意与他们同行,就算T明确地拒绝了她的请求,她也会自行跟上。
A俏立于原地,朝M眨了眨眼:“我是不是把他惹火了?”M笑着说:“才没有这回事。他只不过是因为不熟络的人在旁而感到有点不自在。”
“你能读出他的心思?”
“这是商业机密~”M伸出左手食指抵住自己的唇,“当然,你若要听故事的话,我是不会藏私的。”看来她依然记得先前的约定。
M讲述的故事并不长,哪怕它可能极其久远且遥远。
“有些内容我直接跳过,比如故事发生的明确的时间和地点,你就当我忘记了吧。”她一边说,一边在A周围飘来飘去,“简而言之,我们的家乡由于许多原因被毁灭了,我们则可能是最后一批幸存者。”A没有停下步伐:“为什么‘可能是最后一批’?”“那里已再无任何活人的痕迹,”当事人似乎对这份沉重不以为意,“只是运气这种事说不准的,兴许还有人靠着光环什么的活着呢不是?人嘛,总要抱点希望。”
“我想,他们那时应该会认为死掉更好。”A说。
“我临死前可没这么想过。”
M望了望T的背影:“小A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吗?”“你刚说过缘由。”A顺着M的视线看了过去,“我已经完全理解了。”“别自顾自地就理解了呀。”M“哧哧”地笑起来,用纤指轻轻触碰了一下A的额头。可惜碰不到。
“嘛,反正差不多就是你所判定的那种感觉。”M话锋一转,“如你所见,我能存在至今实际上相当依仗T的努力。虽说我们有在互相帮忙,但有不少事我不能多嘴。你若想了解,请自己问他。不过……”“不过他回答的可能性不大。”A仿佛会读心一般,一字不差地说出了M心中想到的那句话。被说中的M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也是呢。这好像太容易猜了。”
她们正说之间,领头的T停了下来。
三川镇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有三条大河汇集于三川镇南方那片较为平坦的土地。而T所选的这条小河正是附近的支流之一。T在选定地点后便架起钓竿,淡定地钓起了鱼。他看起来对两位少女的悄悄话不感兴趣。A和M不敢下水玩耍,怕惊扰到岸上的他和水中的鱼。
“现在也不适合问他。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A说。M伸了个懒腰:“那可有得等了。南面的帝国人指不定哪天就要北上刷战功啦。”“刷战功,这说法倒有趣。”M的这番形容令A忍俊不禁,却亦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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