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初这。拂袖甩开初雪的拉扯,老大夫满面怒容的重哼一下抬脚往外走。
早知道他随便派个人过来好了,真真的气死他。
“刘老别恼,雪儿她也不过是一时震惊,失了分寸,子言在这里给刘老陪礼。”
温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亲近,再对上那双轻笑的眸子,刘老大夫的怒意不觉间减少几分,仍气悻悻的瞪向楼子言道,“下回再有这样乱七八遭的事你别来找我,没的惹我老人家生气!”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怀疑自己的医术,特别还是一个女人!
“左松送刘老爷子。”
小厮领命而去,楼子言一步步走到满脸悲凄的初雪面前,轻叹口气,“别哭了,没武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住在这里也没人敢来欺负你,出入有护卫丫头守着,谁还会对你不利?”
“呜呜,楼大哥,那个女人她,她好狠的心……她废了我的武功,还,还斩断了爹爹的宝剑……”
顺势一头扑在楼子言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
身子微僵,可想到某些事,楼子言硬生生忍下推开怀中人的念头,伸手在她后背轻拍两下,放低声音柔和的道,“你看丫头婆子都看着你呢,再哭,会被人笑话的,走,我陪你进屋说话去。”
呀的一声抬起头,满脸的泪花里透着属于小女儿家的娇羞,慌乱的四下张望两眼,待得看清周围哪里有什么丫头婆子,不禁才明白自个被骗了,只得嘟了嘴一跺脚,“楼大哥你又骗我……”出口的话却在看到楼子言那双温和的双眸时心头一悸,本欲要说的话都忘了,只悻悻的扭了身子满脸通红的小跑着回了屋子。
丫头们上了茶,初雪重新梳洗,换了身衣衫,朝着楼子言虚弱一笑,“刚才,让楼大哥见笑了。”
“无妨,雪儿如今身子弱,明个儿我会让人送些燕窝人参补一补。”
“多谢楼大哥。”她不想要什么人参燕窝,她只想天天看到他!
可初雪也明白,这话她若是说出了口,楼子言也一定会每天都来小院坐坐。
但也仅止是坐坐而己。
外头的人传言她是楼子言的心上人,是他捧在手心的宝,宁愿违背家主命令也执意养在外头的意中人。
可事实上呢?
初雪眸底黯色一闪,突然的扬起眸子,露出一抹让人看了脆弱又坚强的笑,“楼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我刚才只是,太突然了,有点没反应过来,真的,我只是在想我和楚少夫人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细说起来也不过几面之缘,她竟出手……”
“你是想说她出手狠毒,是蛇蝎毒妇?”
“不是不是,当时你没看到楚少夫人那个表情,好像很震惊的样子,估计她也是不小心才……”
不小心么?楼子言摇下头,“不见得吧。”一个吧字在舌尖绕了两圈,他蓦的一侧头,“不过雪儿,我竟然不知道你会武呢,而且还有一身不俗的内力?”
“我,我是我娘亲教的,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娘亲说可以健身……”v4uk。
“也是,女儿家谁说只能绣花扑蝶的?”
脑海里一张时而狡黠时而俏皮的脸蓦的浮现,他猛的摇了下头。
似是要用力的摇开那张记忆深处的脸……
“我只是有些遗憾,连娘亲最后教我的一点东西都不能保留了,不过,”她转而有些轻快的笑,“不过我一点不担心,有楼大哥在,你一定会护我平安的,不会让人欺负雪儿的,对不对?”无视初雪眼中掠过的娇憨,楼子言只是微微一笑,笑意露在初雪眼中,只觉得心头欢喜缓缓漫延开来,“我就知道楼大哥最好了,你对雪儿真好。”
耳边听着初雪清脆的声音,楼子言低头喝茶的当掩去眸中的复杂。
初雪,你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
一天又一天,太阳不会为谁而停下它的脚步,时光荏苒,四季转换,大病一场的冷清一在楚国公府不知不觉便窝了一年有余,一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年里,她收到楚夜辰的几封家信,知道他打了几场胜仗,一年里,她和纤姐儿舒哥儿之间的关系缓和不少,两小偶尔也在她面前撒娇笑闹一番,一年里,西疆越国再次作乱,冷若风被圣上亲点,再次出征上了战场……
一年呵,窝在软榻里待待的望着窗外的梧桐,冷清一有种苍老的感觉。
不过是短短三百六十五天,她好像觉得自己过了一辈子?
摇了摇头,她扫一眼屋角处,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朝着她仰头示威般吐了吐腥红的蛇信。
看的她一阵的翻白眼,这简直就是个小祖宗,吃她的喝她的还时不时的给她玩失踪。
来不踪去无影的,竟还敢对着她挑衅……
咪了下眼,她冷泠的冲着那蛇笑一下,真以为她这一年懒的出门便没了性子?
“再瞪我,一会让樱桃去剥了你的皮嗷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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