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天雾?你……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吧——!?”
“呜啊!?”
据说参加过全国空手道大会的不良少年,一头不自然的黑发,他的拳头狠狠砸进灯里的背脊,击中了胃部,灯里的身体滑倒在地。
“哈哈哈!他说『呜!』”
“不对不对……是『呜啊!』”
“哈哈哈哈!太牛了!模仿得超像!”
一个布丁头,一个光头纹身。
典型的跟班负责放风,这个不良少年沉浸在自己无可置疑的力量中,踩着站起身也只到他胸口的灯里的头,俯视着他。
“弱鸡就别逞强了……对吧,天雾?我又没说『把钱交出来』之类的话吧?只要跪下说『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不就行了?”
不良少年抓着灯里的头发把他拽起来,脸上挂着完全占据上风的笑容。
然而,他施暴的理由却低级得可笑。
“咳!咕!吵……死了。绝、对……不、干……”
“………………”
满脸被在地上摩擦弄脏的灯里瞪着对方。
“太、太可笑了吧!——咕!?咳!咳!!我只是……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看书而已……怎么就变成『瞪着你』了?挑衅也得有个限度吧!我、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喂喂……真的假的?这家伙?”
“啊,嗯……从中学就看着他了,真的是完全搞不懂。”
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只眼周围发黑的灯里,依然没有丝毫屈服。
原本刺耳大笑的跟班们,看到灯里这份不屈,愣得一时严肃起来,但被老大瞪了一眼后连忙移开视线。
没错……这正是这个不良少年执着于让这个弱小少年屈服的原因,尽管赢了毫无意义。
“天雾灯里”这个弱者,至今被无数人欺负过。
但从未有一个人能让他屈服。
原因简单明了。
灯里身上或许有些让人避之不及的因素,但他没有任何活该被欺负的理由。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低头?
开什么玩笑……那种窝囊的“投降”他才不要。
这是灯里绝不退让的底线,或许正是这一点让欺负他的人觉得无趣。
明明是个瘦弱得连稍微有点运动基础的女生都能压制住的豆芽菜,却无论怎么打怎么踢都不哭不求饶。欺负他完全没有成就感。
因为灯里不展现出惨状,他们就无法明确感受到“我赢了”。
最初只是因为笨拙的口才和不同感性引发的欺凌,如今已变成未成年人那无聊自尊心驱使的迫害——想要让这个明明不强却硬撑着意气的灯里屈服。
“啧!!啊~你刚刚是不是对我说了嚣张的话?好了,理由有了~接下来是语言指导时间!”
“你是同级生吧?又不是前辈也不是大人,为什么我要像对待长辈一样注意对你说话的用词啊?”
“…………——杀了你。”
不良少年举起拳头。
灯里在模糊的视线中看着这一幕,心想“杀”这个词还真是说得轻巧啊,同时准备迎接冲击。
然而……
“喂!不好了!教务主任来了!”
布丁头一喊,三人立刻像脱兔一样逃走了。
他们似乎格外怕老师……灯里觉得奇怪,但随即想起曾在教室里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那个不良少年好像已经内定通过体育特长进入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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