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叹息一声,扯开皮带准备至少把双腿合拢,忽然他的脑袋在脖子上晃了一下,竟然掉下来摔了个粉碎,脑浆迸射。
巴格斯特眼角一跳。
然而此时就在她们地下的地方。
御主从一片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四肢都传来陌生的感觉,视觉还没恢复,就连脑子都变得奇怪起来。
周围的光线昏沉,看不清楚。空气也潮乎乎的充满霉味。御主想皱皱眉头,却觉得身体不听使唤,“这里是哪里?”
芭万希似乎没什么心情去回答这样的问题,就连话都少了很多:“这里是地牢。”
“地牢?”御主想表现出惊讶的情绪,却觉得自己思考起来像是生了锈,滞涩无比。
新达灵顿的地牢,在之前的达灵顿就已经存在。芭万希看着这个有些破旧肮脏的地方,心里有些感慨。
之前,这个地方的领主还是格雷马尔金。自己则是达灵顿的阶下囚,作为被使用过度的道具,关押在地牢中等待下一次的使用。
见到芭万希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回答,御主点点头,忽然感觉到背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着。随着视觉逐渐恢复,自己似乎也悬在了半空当中。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性,顿时声音吞吞吐吐起来:“芭,芭万希,你是不是在抱着我?我变小了?”背后传来的感觉柔软而富有弹性,隔着布料传递着少女的体温。御主猛然想起芭万希那对相当有料的胸脯。
“嗯。”芭万希平静的回答道,忽然抛出一个问题来:“杂鱼……你喜欢我吗?”
“啊?”御主被这么一个突然的问题难住,想到自己完全被掌控住的局势,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终于,但听到芭万希一本正经的声音,最后还是把实话全盘托出了:
“我喜欢芭万希,但……不喜欢妖精骑士崔斯坦。”
芭万希像是抱着自己最喜欢的布娃娃,走在凹凸不平的石头路上。高跟鞋显然并不适合在这个地方行走,走了一段路,鞋跟便被粗糙的石头磨掉了。于是她蹲下身子拿掉鞋子,光脚踩在石头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芭万希……为什么要这样?”
“现在的我,不是芭万希。芭万希,是红色脚跟的姑娘……”芭万希念叨着,“村里人都很喜欢她,因为她,微笑着对待大家……我要变成芭万希,变成你喜欢的芭万希……”
“你要去哪里?”
“去曾经呆过的牢房。你出来找我这么久……应该已经被巴格斯特他们发现了吧。现在他们应该在到处找你,但应该只能找到你的尸体了。”
“我的……尸体?”御主震惊的指了指自己,抬起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早就变成了和芭万希相近,微微灰白的颜色。
“不小心把你的脑袋踩碎了,之前也只是吊着你的命而已……嘿嘿,不得已只好用了这个人偶,暂时容纳你的灵魂,重现生前的你。”芭万希喃喃自语,时不时被石头划破脚而鲜血淋漓,她从一开始的痛,变得毫无知觉,“你说,我是不是很愚蠢,很可悲啊?”
血渐渐地流出,涂在路上,她的衣服也仿佛像是褪了色一样,从鲜艳的酒红色慢慢变成纤尘不染的纯白。精致的脸蛋也随着失血变得越来越苍白。但她没有试图止血,因为她知道,自己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地牢没有人,空荡荡的。因为早就因为“复苏之灾厄”而死了。他们都化为枯木与石块,变成了这地牢的一部分。
最终,她走进一间牢房当中,牢房的铁栅栏已经生锈,有些断成两截,芭万希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进去时,抱着御主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的崩溃,或许早就开始了。
在妖精们的期望下变得温顺,又在母亲的期望下变得凶残。可她始终不是恶之花,只是渴望有人陪伴,有人认同。
于是那个认同她的人出现了,可是认同她的那个人讨厌凶残的她。她想要他,但他的无视,让她急不可耐地,用凶残的方式毁掉了他。
当她开始讨厌“妖精骑士崔斯坦”的赐名与这个身份时,这个赐名带给她的影响也在逐渐变得微弱。她正在变回芭万希,因为变回芭万希可以回应他的期待。
她坐了下来,地板硬硬的,很不舒服。但芭万希已经不在乎了,她捧起小巧的御主,轻轻说道:“现在的我,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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