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串马蹄印从营地一直向沙漠深处延伸,渐渐被风沙笼罩;然而每隔数十枚蹄印,总会在印迹旁边出现些许奇异的痕迹:或是黄白或是棕黄色的湿漉印迹,时而顺着马蹄印淅淅沥沥地洒落,时而干脆就是一大片湿痕落在沙地上,冒着刺鼻难闻的混杂气味。
湿漉的水分很快会被沙子吸收,气息也会随风飘散,但那污秽的杂物可能会被沙尘掩盖着风干,时隔许久依然标记着这道旅程中夹杂着的羞愧、难堪与痛苦。
随着马蹄印一路向前,那痕迹逐渐变得新鲜、湿润与难闻,并且也变得更加密集起来,像那黄白色的湿痕甚至有时淋淋漓漓地滴落十余米之远。再往前去,逐渐可以见到被马蹄扬起,四处飘散的沙尘,听到风声中踏踏的马蹄声。而在马蹄声之中,却又夹杂着些许不和谐的音符:似是刻意压抑着的,带着贝齿相互敲击声音的低声呻吟,如同潜藏在沙漠的枉死冤魂们发出的无助而痛苦的低号;而间或的,一声声咕噜咕噜地沉闷粗重的气泡似的轰鸣,则如同沙漠中虎视眈眈的可怖魔物们饥饿时从喉间发出的低鸣,似乎要将送上门来的任何怨魂吞食殆尽。
越过漫漫扬尘,便可以见到马蹄印的终点,一对浅色的小点在无边无际的灰黄沙海中急速移动着。那正是女族长与她的从者所骑的两匹快马,此时距两人离开大营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库露露法的马飞奔在前,而欧德鲁法操控着马匹紧跟在族长侧后,脸上满是忧虑的神情。
库露露法这时一手紧紧捏着缰绳,时不时猛地牵扯一下,驱赶得那马匹飞驰得更急切。只是她跨下的马自是不知,她的驱策有一半来自心里随着阵阵腹痛而越来越不安的念头,另一半却是她肚痛发作时本能地紧缩身子才无意地牵扯了缰绳、压紧了马腹。
刚才在营地已经作动得极为激烈的肚腹绞痛,此时随着这大半个时辰的策马疾驰,竟在库露露法肚中越发峻烈起来。她早已挺不直身子,将腰身伏在马背上,只是勉强抬起头辨认眼前的方向,时不时却又被那满腹剧痛扯得低下头去,埋头在战马猎猎飞扬的鬃毛里,紧闭着双眼用牙关咬住一丝,低声地呜咽呻吟着。她的肚腹,那正在给予这位女族长以无尽折磨的雪白肚腹,此时正抵在马鞍前端的突起之上,库露露法还把那只空着的手攥成拳头放在突起与肚皮之间,好让肚子能够被更深地揉按进去。她在沙漠原野之中久经磨练的川字形腹肌,此刻却因为虚弱和腹痛而使不上半分力气,稍稍想要收紧腹肌,那内里的肠脏受到些许牵连,顿时涌起一阵如针刺刀扎一般的尖锐疼痛,疼得她气息紊乱,肚腹上的力道便自散了,肚子只好又软绵绵地趴回马背上去。
小手紧捏着拳头,抵在软软的肚皮中间,库露露法感觉自己绷不紧肌肉的肚子好像一块柔软的面团,软塌塌地垂落下去包裹着拳头和马鞍,任由自己的拳头深深陷入其中,抵按着满腹的柔肠,甚至可以用拳头感受着被一根根填满秽水的滚涨肠道反复包裹、缠绕的滋味。那一根根肠子仿佛纠缠在她肚里的许许多多蟒蛇,正缓慢地蠕动着身子,包裹住深陷其中的任何异物,将湿润鼓胀的身子缠绕在上头忽轻忽重地挤压着、磨碾着。整个拳头就这样深入在库露露法这绵软无力的腹腔肠海之间,却是丝毫也阻碍不了那些要命的“蟒蛇”在她肚里扭曲蠕动,绞得她疼痛难忍。
毕竟,女族长的肚皮可不是一块安分的“面团”,那些“蟒蛇”也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在她腹中异样地蠕动。在那饱经折磨的肠道之中,令人恶心的液体与气体正不断产生、汇聚,爆鸣着聚集混合起来,一边冲击着她的肠壁一边向身下汇流而去。
“噢啊——”女族长双眉一拧,口中急促地呻吟一声,腹中随之涌起一阵激烈的肠鸣,连身后的欧德鲁法也听得清楚,他忙放慢马速,心里知道这一阵乱响之后,库露露法是定逃不了那污秽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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