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娜满头大汗地惊醒。身子在床上已经蜷成弓状,双手本能地攥着丝被裹成一团紧紧压在肚子上。肚里那种尖利痛感尚未消失,不过是从内生发,胃里一阵阵刺痛难受,好像吞了钢针一般,耳朵嗡嗡直叫,浑身汗湿,显然是半夜胃里的溃疡疾病就发作起来,痛得自己缩成一团,还做了噩梦。
约莫是凌晨四点,天色几乎还是全黑,可是托娜胃口痛得厉害,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托娜坐在床沿,只觉得身子沉重无力,头昏眼花,身上黏答答的都是冷汗,胃里却痛得越来越厉害,直往里头绞拧,都抽成了一团儿,胃口硬邦邦地发冷,好似胃里揣了个生铁球,铁球上还带着尖刺,胃壁就紧紧抽搐着裹着这铁刺球,寒意阵阵,痛如针扎一般。托娜平时也很少经着这样的胃痛,一时佝偻着身子,把汗涔涔的额头搁在一双白腿上,红色长发被汗水打湿,贴着脸颊鬓角、盖在膝盖上,脸上紧皱着眉头,双眼紧闭,两手紧紧环抱着上腹,用小臂挤压着冰冷梆硬的胃部,使劲咬着牙熬着一阵阵的绞疼,身上汗湿了一遍又一遍。
约莫过了一刻钟,才感觉胃里好了些。托娜撑着床沿勉强站起来,仍旧弓着腰,一手使劲掐着上腹,深深按进柔韧洁白的腹肉之中,捺着抽搐的胃部,银牙紧咬,五官都皱成一团,想着暖暖身子、揉开了胃心就好了,伸手去取大衣,才想起衣服盖在楼下的伽基身上了。叹了口气,托娜伸手撑着一边的桌子,咬牙使劲揉按了一会,觉着没有刚才那么绞得厉害了,才迈起沉重的双腿走向浴室,打算先洗个澡换掉汗湿的衣物。
没想到打开水龙头,冷水一激身子,原先还算安稳的肠子这时也受不了凉,猛地抽搐起来。托娜轻叫一声,身子一下弯成90度,两手交叠抱着整个肚子,使劲朝里头按着,只觉得肚里一时痛如刀割,肠胃好像被大爪子狠狠拽紧了拧成一团,上下牵扯着,身子一动就剧痛难忍,根本直不起腰来。
好容易腾出一只发颤的小手关上水龙头,托娜觉得头晕得厉害,一下子蹲在地上,一手放在肚腹与双腿之间,张开到最大,带着双腿的力道深深嵌入肚腹之中,五指用力,紧紧揪着抽搐成一团的肠肚,好似要强迫肚里的脏器停止折磨自己;另一只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双腿狠狠压向自己的肚腹,身子完全缩成一团,冀望稍稍减轻一点腹痛。
可是,托娜苦苦挨了好一阵,只觉得肚里还是纠缠绞痛,两只白瓷般的小手上满是凉水冷汗,又湿又冷,哪怕紧紧按进肚子里去也丝毫抚慰不了绞痛难当的肠胃,反而更加湿寒难受。赤露的身子上不知是水是汗,一阵阵发冷,微微打着颤。肚子受了这寒意,更是把自己抽搐得越来越紧,疼得仿佛要撕裂一般。
这样不行……托娜估计着已经接近五点,伽基大概很快要醒,必须赶紧把早饭准备好,若是伽基没有吃饭就干锻造的重活,很容易出事。托娜一手扶着墙,试着缓缓站起身来。这下如同把层叠纠缠,死死粘在一块的肠胃一点点撕开一样,肚里真如同撕碎一样剧痛,直痛得托娜眼冒金星、脚底发软。托娜一狠心,挣着一口气拼命把身子扳直,整个肚子猛地一抻,满腔柔肠仿佛一时齐齐扯断般,爆裂般的剧痛自那纠缠已久的肚肠中迸射而出。下一瞬,托娜只觉眼前一黑,大张着口却呼不出气,身子不听使唤地向后倒去,后背“咚”地撞在墙壁上,才让她把这一口气缓过来。肚子痛得仿佛已经被横着劈断,托娜使劲地喘息了几次,强迫自己不去管剧痛不止的肚腹,集中了全部的力气,才站直了身体。
刚刚淋浴的地面十分湿滑,若没有支撑,以托娜的状态可能随时会滑倒,只好扶着墙弯着腰一步一挪地走出了浴室。草草擦了身子、换上衣服,托娜拉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一包药丸,大约还有五六枚。她斟酌一下,倒出两粒吞了下去。最后扶着桌子使劲按了一阵肚腹,便挺起腰朝楼下走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