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在夜晚的时候习惯走得慢一些,但因为是家宴的事,还是比之前快了一些。
到了暖阁门外,还未进去,她就听见了秦明香的声音,在吩咐下人去库房找两个相似的盘子顶上去用。
下人不敢耽误,忙去了库房。
秦明香今日忙着府里施粥的事,也是到了下午才回的府。
歇息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过来这边。
她嫁进宋府十来年,往常的宴席也多是她在帮着操持。
像今日这样的家宴,对她来说更是如同小事而已。
但她才过来不久,就碰见了俩丫鬟打碎瓷盘的事,原本惩戒一番,再拿一下主意就行。
奈何这套瓷器是谢氏最喜欢的,大团圆的日子遇上这种事,总归不大吉利。
还未等她想好对策,就有婆子说要去请示下三夫人。
秦明香顿时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想呵斥那婆子,却有心没胆,毕竟这是婆母的院子,婆母的人。
且那样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好像把心事都剖开了似的。
她都不明白,有什么可请示那个草包的,难道她还能拿出什么章程来?
她自认比不得大嫂在谢氏心中的地位。
但大嫂在京城这些年,她在谢氏身边忙里忙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凭什么江氏才进门一年就要分走她的权?
如今的宋府已经跟她当初进门时大不一样了,这泼天的金银富贵,没有人能够不动心的!
秦明月站在暖阁中间,眸色逐渐锐利起来。
直到门外由丫鬟簇拥着的容舒出现,她极快地掩去眼底的嫉妒,露出和善的笑。
实则容舒根本看不到她的神色,她只有走得近了才看得分明。
“二嫂。”
容舒和她见了礼。
秦明香笑了笑:“听下人说,三弟妹一回来就在花厅理事,怎么也不去歇会儿?”
乍一听这话除了关心就没有别的意思。
容舒却怎么都感觉秦氏话中还有别的意思。
转而一想,秦明香在这里看着,而她也过来,估计在对方看来,她是要抢权了。
容舒从来没想过要抢什么权。
上一世她就知道等宋闻璟高中后,她迟早是要去跟他团聚的,因为他们还没有孩子。
不管他是留在京城还是外放,团聚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她从未想过宋府以后的中馈会落入谁的手上这种事情。
她那时候连做好自己都有点难。
现在更是也没想过。
她一门心思是从谢氏这里获得肯定,再从宋闻璟那里要个孩子。
以后她就带着孩子安稳地在松涛苑生活,才不想劳心劳累去领什么活。
好好享福是不好吗?
所以她没将秦明香那隐隐约约的敌意放在心上。
“二嫂今日也忙了一天,刚刚应当是有婆子担心您那边太忙,就将事情去说给母亲听,母亲恰好去歇息,我担心这边没人主意,这才过来。”
若没有刚刚那婆子直白地说要去请示三夫人,秦氏也就信了。
这会儿她便知道,容舒只是在粉饰太平。
让她意外的是,这个三弟妹最近似乎变得伶牙俐齿了一些。
往常哪儿会这么拐着弯地说话。
不过她既然粉饰太平,那就是不想跟自己争。
秦明香原本紧绷的尖细下巴松了一点,依旧带着笑。
“不是什么大事,我这里也不忙。”
俩人私底下少有来往,几句客气话说完,也没什么好聊的。
外面天色更暗了,容舒来来回回不方便,干脆就在暖阁里坐下。
秦明香也没怎么搭理她,自顾自地让人拿了菜单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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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窝囊前妻重生了